智库观察之二：美国如何经营民间智库？

2014-09-25

在美国，大型智库被称为继立法、行政、司法以及媒体之后的“第五种权力”，对美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等方面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是世界各国智库的研究典范，对中国民间智库的发展也具借鉴意义。

前任香港特首董建华在率领香港富豪代团访问北京前夕，透过公关公司宣布考虑成立民间智库组织，推动香港长远发展。香港缺乏真正有规模的民间智库，主要原因是智库获得的赞助不多。现时，由董建华成立的智库应该不愁稳定及足够的资金。此外，以董建华的国际脉络，他的智库完全可以招纳国内外的顶级精英，成立一支有国际声誉的研究团队。但如何可以成功经营一个有公信力、影响力的智库？我们可以参考美国民间智库的经验。

智库，即智囊机构，从广义上讲，是指由专家组成、多学科的、为决策者在处理社会、经济、科技、军事、外交等各方面问题出谋划策，提供最佳理论、策略、方法、思想等的研究机构。一般而言，智库主要是以政策研究为核心、以直接或间接服务于政府为目的、非营利的独立研究机构。而民间智库，顾名思义，有别于官方成立的智库，是由民间组织起来的政策研究机构。

美国是现今世界上智库汇聚的大国，其智库在类型上五花八门，数量上也很惊人，而且大都集中在华盛顿特区。不过美国智库大多数都是小型的，人数不多，一般是十几个人；有少部份大型智库的人数也不过几百人，但却能左右美国政治、经济、军事、外交等一系列重大决策，成为美国政治权力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

美国智库之所以受到美国政府的器重并成为政府不可或缺的决策智囊团，这与美国民主政治的多元化、政治文化的传统、以及舆论决策导向等有着密切的关系。美国智库对美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外交等方面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是世界各国智库的研究典范，对中国民间智库的发展也具借鉴意义。

在美国，大型智库被称为继立法、行政、司法以及媒体之后的“第五种权力”，其中尤以布鲁金斯学会（Brookings Institution）、对外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CFR）、兰德公司（RAND）、史丹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 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等机构最为世界知名。

美国智库的特点

美国智库多为民间组织，性质上基本都是独立于政府的非营利组织；其成立和发展的背景呈现多元化，如国会、政党、基金会、财团、大学背景等。这样的多元结构保证了利益和智慧的充分表达与碰撞。智库成员出入政界也成为美国政治的一大特色：一方面智库将精英输送到政府机构任职，另一方面也为在政府换届中下台的官员提供容身之所。具体来说，美国智库具以下特点：

1.   职能日益全面化
美国智库通过不同领域的专家学者，生产集体智慧，为政府出谋献策，为经济、政治、社会、军事等方面的政策规划提供有针对性的理论知识和政策建议。智库有时会就某些特定的公共政策问题举行讨论，组织各种政策议题的研讨会，邀请国外同行就特定问题进行交流，这使得美国智库的运作超越了国家和地区的界限，促使政策思想和政策规划更具广阔的视野和深度。智库举办的研讨往往也是官方对话磋商的前奏和补充，这有利减少决策者之间的分歧和误解。

2.   人员配置和机构规模合理化
在美国，民间智库多如牛毛。有超过两千多个专门从事政策分析的智库，其中近四分一被认为是独立或自立的。美国智库的研究人员数量不多，以效率至上为原则，非常重视研究人员与辅助人员的合理配置。例如华盛顿的布鲁金斯学会在人员组合方面，坚持将专职研究人员和辅助人员人数比例设定为1:2.5，即每一个专职的研究人员，都会配置2至3个辅助研究人员。兰德公司（RAND）有近2,000多名员工，分别来自50多个国家，其中一半是专职的研究人员，除此之外，还向社会上聘用了约600名研究人员。因此，每一个专职研究员都能充分发挥他们的研究力量，专注于各自专长的研究领域，免除繁琐的、非研究的事务性工作。这都会有助提升研究人员的产量和质量。

3.   资金来源多样化
美国智库的经费主要来源包括出版书籍和举办学术会议所获得的经营收人、研究项目的合同收人、基金会的捐赠以及企业和个人的捐款，其中基金会和个人的捐赠数量最大。以布鲁金斯学会为例，其营业收人中45%来自公司和个人的捐赠，29%来自基金会的捐赠，7%来自出版物收入，而来自政府资助的只有4%。

4.   运作方式独立化
美国智库的运作大都通过与客户签订合同的方式保持独立运行，智库在规定的期限内按期完成合同内容。以兰德公司的运作方式为例。美国兰德公司作为一个“思想库”通常是与其客户建立合同关系，其中很多合同是同美国联邦政府签订的，比如国防部、卫生部、人力资源部、教育部、国家科学基金、国家医学研究院、统计局等等。兰德公司的研究合同，每年金额都在数千万美元以上。